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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駒/范嘉恩 雙個展

 

展覽日期:2016.07.30(六) ~ 2016.09.03(六)

開幕茶會:2016/08/06 14:00

座談會:2016/08/13 14:00

2F 藝術家:陳志駒 Zeno Chen

策展人:簡麗庭 (給定–繪畫 The Donnée‐Painting: Solo Exhibition )

繪畫是人類最古老的創作形式之一,並且隨著測量與材料科技的進步、人文思想的發展,形成許多專門的技術和理論。尤其文藝復興以來所建構的「架上繪畫」(easel painting)體系,標示出繪畫技術的高度可操控性。因此一個受過專業訓練、技藝純熟的藝術家,往往可以精確掌握繪畫的效果。

然而,藝術家也意識到控制之外的、偶然性的價值。事實上繪畫中的偶然性幾乎是不可避免的,偶然效果不僅反應在媒材本身的物理性質(肌理、筆觸、吸水性…),更重要的是它可以作為創作活動的工作指引,比如在作品中置入異質的物件、在創作過程中採取特定的規則,甚至納入觀眾的參與,藝術家透過讓出一部分的主導權,使作品產生本質的轉變。這些概念可以歸結於繪畫脈絡中的兩大傳統:拼貼(collage)和自動技法(automatism)。這也提供了我們討論陳志駒作品的線索,因為他雖然運用數位媒介,但是創作思維卻直指繪畫,數位影像在此則是作為思考繪畫的工具,同時也是繪畫的給定條件。

因此,我們或可將他的創作模式稱之為「給定–繪畫」(the donnéepainting)。正如畫布、顏料作為架上繪畫的前提,在陳志駒的創作過程中,數位影像和編輯軟體便提供了特定的工作條件,其中最核心的莫過於圖層(layer)的概念。他先是拍攝大量的影像,然後在影像軟體中予以重疊,調整各圖層的透明度、色階、明度、彩度、對比與圖層的前後次序。

並且,陳志駒有意區別於攝影的傳統,他意不在於快門按下的瞬間效果,其後製也不是為了構成一個敘述性的圖像,因此毋須將影像去背或剪裁出特定的形體,只須將「整幅」影像單純地重疊並調校色彩。這些影像經過大量的重疊後變得不易辨識,形體趨向破碎。儘管仍不脫攝影的「此曾在」(that-has-been),但拍攝的對象變得更加隱晦,掩蓋於繪畫式的操作中。

這種對於媒材本身的興趣和思考,類似於暗房技術對於底片的各式實驗。然而也正是媒材的差異,使數位編輯具有完全不同於暗房技術的影像邏輯,從暗房技法到數位運算,意味著畫面的變化不再是化學藥劑的反應和手操作的成果,而是來自於影像軟體中各項參數的調整。這也進一步剝除影像生產的物質基礎,成為一種純粹視覺的產物。換言之,陳志駒的創作過程揭示了一種視覺的遊戲,影像與重疊調校的規範則是遊戲中的給定條件,其樂趣在於各圖層和影像的偶遇,以及隨之迸發的巧思。

1F  藝術家:范嘉恩 Fan Chia‐En

策展人:鄭欣昀 / 簡麗庭 ( 製造世界 World Fabricating: Solo Exhibition )

界定感官對外在的認識,將物質秩序與心理知覺停留於畫布,是范嘉恩的當代數位生活的體察。范嘉恩的繪畫發生於心智與科技世界互動過程,而此過程是數位本身的編碼與心智邏輯選擇不斷交構而生的映象。

范嘉恩特殊的繪畫工序蘊含「製造世界」(fabricate the world)的過程:他先是運用網路大量地收集圖片,建立一個影像資料庫。每次製作作品時,就從中選擇適合的檔案,在影像編輯軟體中隨意組合、拼接,並施加各式濾鏡;這些影像則因為大量的濾鏡疊合而形成破碎的、充滿雜訊的樣貌,數位的工作至此告一段落。最後,這個取之於數位素材、以數位運算構成的草稿,被范嘉恩以類比的(Analog)方式描繪到畫布。這揭示了若干議題:

其一,「數位」在此不是作品的形式,反而經常是范嘉恩試圖捕捉的主題,他並不處理數位本質的符號排列(比如在二進制系統中 0 和 1 的組合),而更留意「數位」這個字眼所關聯到的視覺形象,比如他在資料收集的階段,便經常以「數位」作為網路搜尋的關鍵字,從而找到一些炫目的、科技感的圖片。這些圖片所反應的並非數位的性質,而是人們對於數位的想像。

其二,范嘉恩的工作方式顯示出某種開放的態度,他試圖減少對作品的控制,將作品的某些成分保留給機遇。一方面在草稿素材的取得上,他大量使用網路搜尋而來的圖片;另一方面,製圖的過程也顯示出許多偶然效果,他大量運用影像編輯軟體中的濾鏡功能,這些功能原本是為了模擬某些視覺經驗,然而在過量的、反覆的累加後,原本的圖像反而被分解、破壞成許多碎片和雜訊。濾鏡因此不再能模擬特定的視覺經驗,反而呈現出數位運算的痕跡,並帶來一種新的、陌生的視覺經驗。因此我們不能以繪畫傳統的構圖原則來看待范嘉恩的作品,因為他的畫面並不是一個全然按照計畫的安排,而是經歷一段特殊的工作程序後自然形成的結果。

其三,范嘉恩的作品還涉及從數位到類比的轉換,雖然數位運算是他創作過程中不可或缺的階段,但最終的呈現卻是以類比的方式描繪而來的,數位影像因此成為了一個具體的物,作品的存在狀態也隨之改變。這種轉變用尼爾森‧古德曼(Nelson Goodman, 1906-98)的術語來說,就是從「異質書寫」(allographic)到「親筆書寫」(autographic)的轉變。異質書寫的數位訊息因為擁有記號系統,因此只要維持拼寫的一致性(sameness of spelling),它便可以複數的出現,親筆書寫的繪畫則沒有記號系統,因此作品的存在狀況和作品物理性質連結在一起。

視覺想像、偶然隨機與「心-物」連結構成范嘉恩後數位繪畫的三個特質。破碎、分解、充斥螢光色與幾何形像,製造出藝術家意識與感知投射看似虛擬卻又無比真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