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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站 - 鄧肯‧蒙特弗 Duncan Mountford 個展

 

藝術家:鄧肯‧蒙特弗 Duncan Mountford

策展人:王凱梅

展覽期間:2017.10.21(六)~ 2017.11.18(六)

開幕日期:2017.10.21(六)19:00

策展論述 : 陌生島嶼上的外來人

十五年前,英國人鄧肯(Duncan Mountford)隻身來臺灣的時候,他是以駐地藝術家的身份觀察和體驗這個在他眼裡絕對陌生的熱帶島嶼。從一個大一些的島來到一個小一些的島,從一種多雨的氣候來到另一種多雨的氣候,許多相同的體驗,又萌發完全不同的感受。現代人的焦慮之一就在這樣不斷的地理漂移中,反復遭遇自我;在不同語境和地境中面對同樣的問題:我們來自何處?又要走向何處?1881年,德國哲學家尼采在瑞士Silvaplana湖畔,面對湖岸邊一塊巨石,領悟到永恆輪回的人生哲理,“一切將去,一切將回,人生永恆輪回,而每一個在“這裡”的生活都會帶來一個在“那裡”的體驗。

鄧肯的生活在“這裡”停留下來了,他受聘于台南大學客座教授的職務,在台南居住和生活了數年後移居臺北,現在,他擔任臺北國立藝術大學的教授,負責學院的裝置藝術課;鄧肯以裝置藝術為研究專題完成了博文論文,並且將他對裝置藝術的理論認識付諸藝術實踐。在臺北我們首次見面時,我稱他是“來自英國的臺灣藝術家”,他引用一本科幻小說的題目,自己初來臺灣的感受,是從”陌生島嶼上的外來人“開始的。今年10月,鄧肯在臺灣的首次個展,他已經有野心要將整個畫廊的白盒子空間轉變成一個廢置在外太空的空間站,一隻迷航星際的太空船,那裡同歷史和記憶有關的痕跡將成為整個作品的線索,引導觀眾在迷宮般的走道和回廊中構思自己的故事。這件為See ART Space場地製作的作品會是鄧肯進入臺灣藝術界的破冰行動嗎?一個人到底需要多長時間 一 才能同他的居住地親熟起來,從外來人轉變為當地人?那些在他的作品中不斷出現的廢城廢墟和遺落之物來自何處?又和他此刻臺灣的在地性有何種關聯?那些被塵土鐵銹覆蓋了外表的作品下面蘊藏著的又是怎樣的藝術思考?    

空間在鄧肯的作品中被視為一種承載人類知識和經驗的載體,也投射人類自身發展的歷史在宏觀宇宙的大背景下個人命運的寫照。鄧肯的博士論文討論博物館做為裝置藝術場地的意義,現場的關聯感,落在有關情感和關係的失落和重組中,廢墟作為文明衰落的佐證和在廢墟上的尋找成為人類知識積累與遺失的寓言。這些研究和創作中對博物館、廢墟、迷宮的著迷又來自於何處呢?鄧肯出生於上世紀60年代初的利物浦城市,那時候的城市裡還存留著不少二戰之後廢棄的防空洞、地堡和閒置的廠房,在那種荒廢又神秘的環境中,小孩子的鄧肯留下過玩耍的足跡。他也記得小時候在利物浦博物館內的埃及館,走過那些裝木乃伊的棺木的房間,心中充溢的恐懼和好奇的感覺。另外一個讓他著迷的就是科幻小說和電影,他最喜歡的科幻小說作家HG Wells, JG Ballard對他日後的創作影響很大。在鄧肯的作品中,廢墟是知識的遺失和社會結構崩潰的象徵,博物館是在意識形態指導下的知識體系,在鄧肯的論文中他寫到柏林猶太人博物館的特殊性,一方面它是一個展現悲傷弔唁亡者的地方,同時,它要引發人們思考這場人類歷史上滅絕人性的悲劇為什麼會發生。博物館的氛圍是通過死者的缺席表達出來的,沒有展品其實就是作品,博物館的建築就是一件講述悲愴和發人思考的裝置藝術作品。   

臺北See ART Space展出的展覽《空間站》,是鄧肯依據畫廊空間現場製作的整體裝置作品。以前蘇聯導演Andrei Tarkovsky拍攝於1972年的科幻影片《 飛向太空》(Solaris)為出發點,鄧肯把一間藝術的白盒子改造成發生過奇異事件,被遺棄的外太空空間站,一個虛構的建築、一個人類征服外星的野心幻象。在這個虛構的空間裡,觀眾會與許多物件相遇:書籍、唱片,標本…音樂、燈光,將行走變為一種浸沉式的體驗,黑暗增加人對自己身體的感受,而光明總是能帶來希望和解放。在這個迷宮般的穿行中,人們可能想到要去獲取什麼,又可能並不能得到什麼。記憶和遺忘引發的憂慮,來自於人類對自我情感的掌控,就如空間站本身具有的孤獨感,喚起觀眾內心深處的不確定情緒。空間站就如同大海上的燈塔一樣,是人類主動選擇孤立自我的去處。島嶼是被大洋隔斷的孤立存在,而大洋又是陸地與島嶼之間的連接。正如英國詩人多恩的詩中所說:

 

“沒有誰是一座孤島,

在大海裡獨踞;

每個人都像一塊小小的泥土,

連接成整個陸地

 

人性,通過藝術最深刻又精準的表達,把每一個孤島聯繫起來。鄧肯的藝術為這樣的聯繫創造了新的可能性